《绷带》摇滚的是音乐还是人生

所属栏目:娱报 编辑:玛丽莲孙女士 时间:2018-02-10 08:50:35 阅读:7568次

摘要: 当人老了后,他会明白带着伤痕行走是自然而然的事情,那些已经开始结疤并开始失去疼痛机会的,成为身体上的一个隐隐才现的痕迹,有些已经深入皮肤再也难寻,就连自己也开始迷惑那些伤痕究竟是怎样刻在那里的。 电影在一片漆黑的现场调音开始,像从一团迷…

当人老了后,他会明白带着伤痕行走是自然而然的事情,那些已经开始结疤并开始失去疼痛机会的,成为身体上的一个隐隐才现的痕迹,有些已经深入皮肤再也难寻,就连自己也开始迷惑那些伤痕究竟是怎样刻在那里的。

电影在一片漆黑的现场调音开始,像从一团迷雾中寻找着最初光亮般,忙乱而有序地工作的人,从舞台深处伸出的一支手握住了那个支架上的话筒,一个声音,如雨的鼓点,闷声如雷狂躁的贝斯,凄厉拉炫的吉它,如此喧嚣地张扬存在之感,却突然嘎然而止在两个女中学生絮絮叨叨的对话中。日本电影中特有的对白画面一如以往的上演,不论背景曾经是骚动的摇滚还是暗藏着青春人生的不确定性。对于这样风格类型化的电影,很难有人做到静心下来细细品味,自然也有许多人难以明白这长短镜头后面究竟想要表达的意图。

没有波澜壮阔,没有高潮起伏,甚至在摇滚这个标签之下也没有热血澎湃,倒真真切切平凡而实在的生活点滴,那里是纠结、误打误撞、妥协、执着、抛弃,一切的不确定性带来了挣扎内心,现实从来没有改变过最初的模样,而我们每一个人都曾经相信,如此真切地相信自己是那个可以改变一切的人,于是在一次次一场场不间断的碰撞中,伤痕累累,自我麻痹最终代替了歇斯底里和叫嚣的怒吼,那时我们除了更加讨厌鄙弃自己之外,似乎难以找到,一片温暖之地。

从麻子和中学好友美晴冒充工作人员混进Lands乐队演出后台开始,她便像一只无头苍蝇般突然闯入了另一个天地,毫无头绪也无从端倪的世界,而她和那个世界唯一的维系纽带只有Lands乐队的音乐。从一个旁观者突然成为一个亲密接触者,这势必影响早已形成某种情感依赖关系的乐队关系。乐队主唱奈津在后台第一次见到麻子后,就默默地为麻子能被乐队成员接受做着努力,安排麻子照顾生病的经纪人,和麻子交换日记,奈津的一意孤行引发了乐队在现实面前更加的不确定感,而在彼此相连的那条看不见的羁绊中,也发生了地震般的动摇和崩塌。

人,都是孤独的,不论是放浪形骸的不羁,还是自诩孤独一人的特立独行,甚至是满嘴只说商业的妥协者,他们都是一具具血肉的皮囊,蹒跚寻找中,找到一个可以温暖灵魂的世界。而麻子的出现似乎代表了这样的温暖,她懵懂不知简单直接,但她却像一个炙热不敢目睹的物体,让将全部自我放在摇滚音乐独立精神世界的成员,不敢正视也害怕被刺穿掩饰的孤独。于是,无法接受已经被吸引和分心的奈津,却也实在不能接受正在逐渐变化的自己。于是有了幸也带着麻子出现在那片黑色海边的场景,镜头中的清晨的海边,蓝色调中沉浸着黑白两色,宇宙间自有节奏感的海浪一次又一次抚慰着海滩,曾经留下的痕迹也会被冲刷无迹可寻。幸也想用解剖式的方式毁灭这个源头,也想继续放逐自己,

不论,灵气来至彼此之间的温暖,还是来至自虐性的内心追索,似乎只有抛弃隔离掉内在那个麻子才能实现与这个现实世界圆熟的相融。麻子就是每一个人内心那个真实不易改变的固执,而麻子和奈津彼此讨厌也正因为不得不和厌弃的那个自己朝夕相处。

岩井俊二作为本部电影的编剧,他借由摇滚乐队这个特殊的群体,来表现夹杂在大众喜好、商业、自我存在感和价值体现下生存空间更为狭窄的现象。只呈现不评断,只表现不做戏剧化处理。也可以说,他正是透过自己的某种经历,去探究人类孤独内心世界与现实之间的奥妙与纷乱,究竟是纷乱的孤独引领着我们的人生,还是现实夹缝生存的不确定性以及苟延残喘的希望引领着前进的方向。他想得到一个答案,用这样的自问自答的写作方式来寻找,想找到一个既定模式的出路,可最终也知道,没有什么固定的模式可以告诉我们,什么可以,而什么又不可以。正如影片中的那两首歌,来至乐队的两个灵魂人物,歌曲风格以及内心诉求虽然有着相似之处,但谁也不知道,究竟最后会是哪一首歌能够名满天下。

电影讲述风格就像日本的语言平仄缓慢,看似无关的镜头切换,实则是每一个现实生活多角度、多层面人之情绪的转换之角,当每一个人都在摇摆不定的现实中惶惶度日时,成功或之失败,孤独或之寂寞,挤压或之自由,在时代不断变化的洪流之下,都已经变得扭曲变形。而如何找到自己生存的驻脚之地,如何真实体味自己放任自流生活与执着内心希翼的意象空间,摇滚的音乐中,首先感动的是自己,哪怕已然伤痕累累疲惫不堪,但或许要相信岩井俊二给予我们的那个希望。在影片的最后,麻子已经成为美晴的经纪人,她和Lands乐队经纪人信子重逢,而信子给了她一个号码,在另一个录音室中,她看到了黑暗中的奈津,只有断续的钢琴在背景中滴滴而行,麻子流下眼泪的面庞,跟着奈津哼唱出那首《二十岁的战争》。

生命自会给与答案,不论是二十岁的战争,还是三十岁的战斗,我们会发现,摇滚音乐下的人生是一场不懈努力的战争,这场战争无关天无关他人,只存在与自己的内心。踏过自己的尸体前行,哪怕失去的梦想再也没有起航的希望,但是我们仍旧可以,找到另一张脸。孤独前行的自己,用绷带捆绑好伤口,虽然还会痛,仍然希望渺茫,就算冷眼看尽,也要在活着的旅程中跌跌撞撞张开收拢的羽翼再次上路。

2011-5-17

相关文章
今日头条
最新资讯
猜您喜欢